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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仆盯着他上下打量:“喂,小安。你年纪小,长得又好看。我这有个好差事,你做与不做?”
少年回过神,疑惑道:“什么差事?”
那人凑到他耳边说道:“二少爷缺一个伺候的人。你若是想去,我可以和管事的说一声。你是不知道,二少爷可比家主好多了了。别看他是家主。只要他一死……”
少年赶紧“呸呸”两声,他记得长辈教诲,乱提“死”字很晦气。
他正要开口,却听见一道温和的声音:“他不愿意,何必逼迫呢。”
是二少爷。
少年想到狗,摇摇头:“我还是留在家主这儿。”
一夜过去。
天还没大亮,登门的人就来了。
还没见着人,秋似弈就先听到了哭声。
哭得真假。秋似弈寻声看去,只见一个中年妇人跨过门槛,直奔他而来。
妇人衣着甚为华贵,正是原主的二叔母——林曦。
“唉,瞧瞧我这可怜的孩子,病成这幅模样,真是疼在你身,痛在我心。”
林曦说了好大一段话,却见秋似弈毫无反应,顿时心中惊诧。
秋似弈娘亲去的早,往日里只要她摆出这幅为娘的做派,总能引得他孺慕不已。
今日秋似弈整个人却冷冷的,让人生出距离。
“二嫂,你也真是的,我们不是约好一起来么,你怎么自个儿先来了。似弈大病初愈,最是需要好好休息,你这不是扰了他吗。”
两人你来我往,话里话外暗藏风机。秋似弈便借着这个机会,把他们跟家谱上一一对上了。
秋家四个兄弟,死了两个,分别是他爹和二伯父。
后来的这个排行老三,名叫秋水天。
还差一个秋水色,四脉人便聚齐了。
这念头一起,屋外又走进来一个人。这人面额宽阔,神情倨傲,正是掌管秋家学堂的四叔秋水色。
秋水色一来,视线就落在书桌散乱的符箓上,立刻走了过去。
“不错,家主大病初愈,就勤学刻苦。”
他随口夸了一句,便要如往常一般,从符箓中挑出几个错处。
可今日他刚一开口,就噎住了。再一开口,又噎住了。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这符箓真挑不出任何的错处。
最后他只得说道:“引火符不过是孩童入门的符箓,你身为一家之主,平日里少画些这符。多画些高深的符箓。若是不会,可以去向辞落请教。”
“我们秋家在修行一事上,向来不分长幼尊卑,地位高下。你既为家主,就要担起这个责任,在修行上更是不可荒废……”
他絮絮叨叨,秋似弈可没耐心听,一心只等好戏开场。
“不好了,不好了!”
一阵惊呼声从屋外传来。
原本还有些神情恹恹的秋似弈,瞬间直起了背。
四叔还以为秋似弈被自己训斥得羞愧,便想多说几句,看向家仆道:“主人说话,谁允许你莽莽撞撞冲进来的?!还不快出去。”
那家仆却扑到在林曦脚下,慌忙道:“秋二夫人,大事不好,你儿子手被烧着了。那火怎么扑都扑不灭,你快去看看吧。”
一提到自己的心肝宝贝,林曦瞬间面色大变,慌乱中险些推倒了桌子,狂呼而出:“我儿!!”
和先前假模假样的哭泣全然不同。
一屋子的人瞬间跟着林曦跑了出去。秋似弈看向秋鸿影:“看戏去?”
一人一狗就这么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秋似弈倒是想快,他看热闹就怕看不上热乎的。但昨日画符箓实在耗了些心血,身体有些疲累,走几步就喘了起来,四肢百骸涌上阵阵疼痛。
“汪汪汪。”
秋鸿影低低叫唤起来。相处了几日,对于他的狗言狗语,秋似弈几乎可以瞬间翻译出来。
秋鸿影仿佛在担心他。
不妙。秋似弈顿生警觉,看向秋鸿影微妙地问道:“你是说你被这身体影响要发情了?”
秋鸿影:“……”破口大骂.jpg
秋似弈但笑不语。如何让人生气,已经刻入他的血脉了。
同时这也意味着,他很容易生气。一生气就不能憋着,必须冤有头债有主。谁惹的谁来还。
初来那日,他便见屋内有一尊摔碎的玉雕。
那是原主娘亲的雕像,原主极为珍视。却被前来探病的二叔母儿子秋渊随手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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