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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追根溯源三（第1页）

渺风用尾指摩挲着青瓷坛颈的朱砂封印，淡蓝色釉面在月光下泛着磷火般的幽光。“H国那群愚昧的祭祀，竟用桃木钉封印怨灵，”他喉结滚动着，“若非如此，这些材料足够我炼制三具缚魂偶。”炽烈单膝跪地时，玄色道袍扫过地面的符篆残迹。

他剑指挑开黄纸的瞬间，三道阴风骤起，将“太上咒语”的朱砂字迹吹成血色蝴蝶。

坛口溢出的并非雾气，而是若有实质的暗青色粘液，在接触地面的刹那化作三团扭曲的人影。

最左侧的女鬼正用发丝擦拭着脖颈处的淤青，银针坠地的声响让她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新来的？”她扯下遮住半张脸的油纸伞，苍白指腹抚过嘴角残留的血渍，“这里可不兴用活人血祭。”当她转过身时，脊背处腐烂的肌肉正蠕动着吐出半截断簪。

男鬼则在原地不断蜷缩身体，每缩小一分，皮肤便多爆裂出千百道血口。当最终缩成不足半米高时，他那布满针眼的喉管发出笛鸣般尖啸，十根铁钩般的指头深深抠进大理石地面，硬生生在花岗岩上抠出三道血痕。“诶西，看这小娘们儿，”男鬼突然咧开血盆大口，黑洞洞的牙缝里钻出数只肥硕尸蝉，“为了遮那颗被丈夫踹歪的鼻梁，竟用整张人脸当面膜！”

他突然扑向女鬼，却在触及对方的瞬间被弹开，腐臭的脓液在他触角般的头发上凝结成琥珀色的珠串。

女鬼轻蔑地抖落发梢的脓液，油纸伞无风自动。“你这德行也好意思笑人？”伞骨突然弹开，伞面竟是一张不断眨动的巨眼，“某位将军的断臂还卡在你大牙缝里呢。”

她突然尖叫着捂住耳朵，黑色指甲深深掐进太阳穴，“别...别用那种频率念咒！我的头颅被钉在旗杆上时，最怕的就是金戈铁马声！”

渺风的指尖突然点在男鬼眉心，三尺青芒将他钉在原地。“记住你的使命，”他凑近男鬼不断变形的脸，“每吸收一个活人魂魄的恐惧，你就能维持一炷香的人形。”

他转身时，玄色道袍扫过女鬼的油纸伞，伞面上的巨眼突然迸出数十道血泪，“至于你，”他扯下女鬼遮住左脸的发帘，“用你的美貌去勾引那些情窦初开的少年，让他们在高潮时看到你真正的模样。”

当最后一缕阴风钻入监控死角时，保安室的荧光灯突然开始疯狂闪烁。

十七楼的落地窗玻璃上，无数瞳孔倒映着逐渐扭曲的自己，而他们手机屏幕上的心率监测曲线，正以诡异的同步性攀升成死亡抛物线。

陆雨升的瞳孔在白炽灯管的频闪中碎成万片。

当他后背撞上冰凉的隔断墙时，才发现自己正悬挂在生锈的输液架上，十根脚趾在离地三寸的虚空徒劳蹬踏。

消毒水混合着铁锈味在鼻腔炸开，他想尖叫，却发现声带被无形之手扼住，只能发出濒死青蛙般的咯咯闷响。

“新鲜的活体容器。”渺风的尾指挑起陆雨升眼睑，虹膜在银钩般的指甲下泛起水波。

他忽然将整个手掌按在这个有些略微肥胖的小胡子嘴上，黏稠的液体顺着指缝灌入喉管，“尝尝百年怨气凝成的开窍露，能让你在七天内保持绝对清醒。”

炽烈的实体化过程伴随着骨骼错位的脆响。当黑雾在陆雨升视野边缘凝聚成人形时，他惊恐地发现那道身影的脊椎正以违背生理的角度扭曲着，每节脊骨都生着倒刺，随着呼吸节奏在皮肉下游走。

“主人教我的新咒术，”他扯开嘴角时，整张脸像被撕开的牛皮纸般剥离，“可以让你的恐惧具象积累起来，还可以直接吸取你的灵力，！如果可能的话，我会让你的灵魂死去，换个新的给你。”当冰凉的铁链缠上脚踝时，陆雨升终于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些从墙壁渗出的铁链正缓缓凝结成婴儿手臂的形状，指甲缝里还沾着干涸的羊水。

渺风突然捏住他下颌的瞬间，这个小胖子清晰看见对方瞳孔里漂浮的磷火，那些幽蓝火焰正舔舐着自己倒映其中的脸庞。

“人类的声带真是奇妙的共鸣腔。”渺风的拇指在陆雨升牙龈上游走，感受着釉质在怨气侵蚀下迅速粉化的触感。

当整个下颌骨被卸下的刹那，他看见这个小胖子眼底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团本该被声带振动激发的恐惧实体，正化作万千黑色蝴蝶，从断裂的牙床处蜂拥而出。

炽烈突然捂住耳朵发出刺耳尖叫，那些恐惧蝴蝶正顺着他的发髻钻入颅内，在头皮下掀起黑色的浪潮。

渺风却露出满意的微笑，他用指尖接住陆雨升滴落的唾液，那液体在水泥地上迅速蔓延成诡谲的曼荼罗花纹：“看呐，他的恐惧正在孵化。”当最后一滴唾液渗入地面时，整个房间突然陷入寂静。

陆雨升突然发现自己的影子正从身体剥离，在墙面上扭曲成三头六臂的怪物。那些影子触手正试图穿透他的太阳穴，而走廊尽头突然亮起的红光，正照亮了无数悬浮的婴儿鞋。

陆雨升的声带在第三次撕裂时渗出铁锈味。他能感觉到那团从喉管深处涌出的恐惧实体正在膨胀，像一只即将破茧的恶鬼。

墙壁上突然裂开的缝隙里渗出铁链，每节链环都在重复着绞杀的动作，而那些从链缝中渗出的羊水，正沿着瓷砖爬向他的脚踝。渺风的指尖突然刺入他眉心，带起一缕发丝时，陆雨升看见对方瞳孔里漂浮的磷火突然明灭不定。

“你的魂魄真有趣，”他用发丝缠住陆雨升的声带残片，“能用声带共鸣恐惧实体的人类，三百年来你是第二个。”当发丝刺入声带断茬的瞬间，陆雨升听见自己体内传来瓷器开片般的脆响。

炽烈打开第二个坛子时，整个房间的光线突然变得黏稠。淡青色的怨灵从坛口涌出时，它们的面孔正在不断融化重组，最终定格成陆雨升母亲临终时的表情。“这些是H国神社供奉过的慰灵，”他用铁钩般的指甲挑起一缕怨灵，“她的笑声能震碎活人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