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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惊慌的目光在与孙赞奇对视的瞬间凝固,手中的外卖袋“哗啦”散落一地,塑料袋里的油泼辣子在水泥地上洇开一朵朵血腥的牡丹。
“等……”孙赞奇刚抬手,老板的电驴突然暴起,后轮在地砖上犁出两道青烟。
照相馆的后墙在他们身后轰然坍塌,恍惚间,孙赞奇看见无数双苍白的手从裂缝中探出,撕扯着那张熟悉却陌生的出租车牌照。
那些手臂上布满青紫色的淤痕,手腕处有明显的勒痕,像是被长期捆绑留下的印记。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只手的无名指都缺失了一截——就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整齐地切断了。
温暖并没有急着追上去。他站在原地,右手食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复杂的符文,金色的轨迹在空气中短暂停留,随即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他低声念诵着古老的咒语,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阴魂不散,怨气凝形,以吾之名,缚!”
已经开出去很远的老板突然在半路上摔倒,电驴像被无形的手拽住一般,前轮猛地翘起,整个车身在空中翻转了三百六十度,然后重重砸在地上,零件四散飞溅。
老板被甩出几米远,肥胖的身体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孙赞奇和温暖跑了过去。老板挣扎着站起来,走路一瘸一拐,右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他的络腮胡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眼睛里闪烁着疯狂和恐惧的光芒。
“你们不懂!你们什么都不知道!”老板嘶吼着,声音中夹杂着不属于人类的嘶嘶声,“它要来了...它要来了……”
孙赞奇用手铐铐住了这个肥胖的中年男人。铐上去的瞬间,手铐突然变得滚烫,孙赞奇忍不住缩了一下手,差点松开。
温暖见状,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符,贴在老板的额头上。
老板立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下来。
"带他回店里。"温暖简短地说,眼睛却盯着照相馆二楼某个窗户。
孙赞奇吃力地拖着这个比自己重近一倍的男子回到照相馆。照相馆的门在他们进入后无声地关闭,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像是有人从里面锁上了。
温暖和林青径直上了二楼。楼梯踩上去发出不自然的吱呀声,每上一级台阶,温度似乎就降低一度。
等他们到达二楼时,呼出的气息已经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
二楼陈列着一排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相框。乍看之下是普通的摄影作品展示,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不对劲——所有照片中的人物的表情都很奇特。
不是AI生成,而是拍摄时就是直接取材,照片里的人一定是遭受了什么虐待以后就直接产生了这一系列的有些狰狞恐怖的照片。
“这些是……”林青的声音有些发抖。
“受害者。”温暖轻声说,他的手指轻轻拂过一张照片表面,指尖传来刺痛感,像是被静电击中。
“他除了消灭她们的肉体以外,他还用某种方法抽取了她们的灵魂,封存在这些相框里。”
就在这时,温暖的耳边响起了女人的哭声。那声音忽远忽近,时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时而又仿佛就在耳边啜泣。
哭声中有痛苦,有恐惧,还有无法言说的绝望。
“你听到了吗?”温暖问林青。
林青摇了摇头,脸色苍白:“我只觉得这里冷得不对劲,还有...这些照片看得我头皮发麻。”
温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她的灵视能力在这样怨气深重的地方会格外敏锐。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整个二楼的空间被一层半透明的黑色雾气笼罩,那些相框周围缠绕着血红色的丝线,每一根都连接着墙壁上的某个点。
墙壁上布满了细小的裂缝,从那些裂缝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缓慢地在地板上形成诡异的图案。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墙角站着一个模糊的女性身影,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遮住了脸。
她的手腕和脚踝上都有明显的勒痕,正无声地啜泣着。
当温暖看向她时,她缓缓抬起头,长发分开的瞬间,温暖看到了一张狰狞又恐惧的表情奇特的微笑脸。
“这里离真正的案发现场不远了。”温暖低声说,手已经摸向了腰间藏着的一把特制匕首。
“这些相框只是媒介,他一定在某个地方囚禁了她们的身体。”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孙赞奇的惊叫声,紧接着是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
温暖和林青对视一眼,迅速冲向楼梯。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墙上的那些相框突然齐齐转向他们,那些恐惧表情的照片仿佛在“注视”着他们的背影。
楼下的景象让温暖的心沉到了谷底。孙赞奇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额头上有一个奇怪的黑色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
那个肥胖的老板不见了,手铐被挣断,断口处呈现出不自然的融化状态。
照相馆的前门大开着,外面的阳光照进来,却在地板上投下扭曲的影子。那些影子蠕动着,渐渐形成了人形,一个接一个地从地面"站"了起来。
温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盐,撒成一个保护圈,将昏迷的孙赞奇围在中间。她转向林青:“打电话请求支援,告诉他们我们需要特殊处理小组。这不是普通的案件。”
林青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却发现没有信号。
就在这时,照相馆的门再次无声地关闭了。楼上的相框开始一个接一个地从墙上掉落,玻璃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从那些破碎的相框中,一缕缕黑烟缓缓升起,在空中凝聚成模糊的人形。
温暖知道,他们已经惊动了这里沉睡的某种东西。而那个逃跑的老板,很可能只是整个恐怖谜团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环。
“我们得找到囚禁她们的地方。”温暖低声说,眼睛紧盯着那些逐渐成形的黑影,"否则我们谁也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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