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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青从盘子里摸出一颗牛奶糖放进嘴里,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糖纸,问顾宋情:“你真的没骗我吗,我感觉工资有点太高了,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骗你对我有好处嘛?”他瞪着个死鱼眼,心想:两万里有一万八都是他出的,万恶资本家能做亏本买卖?从他嘴里扣点肉比登天都难,哪能大方地开出这么高的工资。
“你会陪我来吗,你之前说好的。”沉青问他。
一个人来她还是有些怕,毕竟是第一次在这种地方工作,虽然说是清吧。
“你需要我就来呗,反正我没事,有的是时间。”
沉青点点头,终于放心了,“发工资那天我请你吃饭。”
“那我要去最贵的,把你一个月工资全都吃完。”
“你上辈子是野猪吗?”
“小气。”
“我是怕十八张银行卡刷爆都买不起单,吃完咱俩都被扣那了。”
顾宋情伸出一根指头摇了摇:“这种事以后绝对不会发生第二次。”
沉青突然笑起来,那双好看的眼睛带着笑意望着他,顾宋情心口咯噔,心口像中了一箭,浑身都麻了。
他慌忙着把视线挪开,问她:“你笑什么?”
沉青想了想,很认真的回答:“我觉得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跟你在一起很开心。”
“这还用说。”好不容易能从她嘴里听到点好话,顾宋情高兴的尾巴都能翘起来,暗自窃喜了一会儿,又把嘴角压下来,“怎么突然说这种话,怪煽情的。”
沉青说:“由感而发。”
这两年她压抑的太多了,晚上睡不好,经常眼睛一睁就是一整夜,最差劲的时候,几乎断了来往亲密的朋友,独来独往,想诉苦也没地方发泄,她生怕自己家的那些破事连累到别人,沉瑟告诫的话她一直没忘,但她觉得,时不时依靠一下别人也是可以的。
再说顾宋情他家有权有势,她应该可以依靠他的庇佑吧。
之前跟他在一起很开心,现在也是,可能两人玩的时间最久,他几乎了解她的每一面,在他面前沉青不用掩饰自己,但她已经回不到之前那样,可以随时随地不顾场合地跟他打闹的样子了。
而他显然还没明白这一点,像之前一样和她亲密,但沉青想告诉他,他们已经是大人了,再怎么样也要有个距离。
但她到底还是没能说出口,这话听在他耳朵里,恐怕又要自动翻译成她想要他滚远点了吧。
顾宋情躺了会儿尸,突然坐起来,问:“去哪吃饭,回去还给妈带饭呢。”
沉青被他吓了一跳,喝了口饮料,正想翻一下手机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菜馆,顾宋情又软趴趴地倒下去,“算了,外卖份披萨回去,咱俩出去吃完回去恐怕有点晚了,给人等急了回头又要挨骂。”
“那我们去哪吃。”
“嗯”顾宋情想了想,问她:“你会喝酒吗,今天去吃烧烤,我把李海琼他们叫着,庆祝你顺利找到工作。”
沉青摇头:“明天要上课。”喝太晚不好。
“哎呀,请个假的事,天天上课上课,能不能给自己放松一下!”顾宋情逃课已经习以为常了,又开始劝她:“偶尔不去一次不要紧,少上一天又不会落下多少东西,但是只要你明天不去,咱们今天就能喝个爽,之前不是还跟我一起逃课嘛,人别活的太规矩。”
沉青强调:“你都说了那是之前。”
“哎。”顾宋情眼看劝不动她,缓缓背过身,捂着眼睛,声音难言悲伤:“你真的变了,我感觉我们越走越远了,沉青,你说你还拿我当朋友吗,我们真的回不到从前了吗,你果然还是变了,你是不是觉得跟我在一起是不务正业,哎,我都懂的。”
其实他话说的没错,沉青确实觉得跟他在一起有些不务正业,为了喝酒拉她逃课,但他说的实在是太可怜了,把沉青推到了一个不仁不义的位置,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弱势方。
她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说去。
刚刚还恹恹的人立马起来拉着她要出门,嚷嚷道:“位置我定好了,你看要吃点什么,李海琼他们在路上,你别担心,有带女生的。”
沉青知道他是装的,但也被这变脸的速度惊到了,等上了车才反应过来,拉着他的头盔把人掰过来,严肃地问:“你不是要开车吗,你要酒驾?”
“哎呀!”
顾宋情反应过来,“我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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