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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岂能轻言弃私利（第1页）

借着这个势头，已经身为长老坐在上位五人座椅上的灵儿及时补充道：“金永明，我听说过这个人，当时我被查特掉包送入范家，因为年幼不知自己身份，与此人关系甚好，他在能源利用方面研究颇深，在斯特里可谓无出其右。”

“科研型联盟主事人，在当今全面开展跨星域三方合作的时代背景下，是否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说话的正是再次当选长老的乔治大叔，只见他略微点头，看了看座下的几位老者，继续说道：“我们当年承继前人的嘱托，来此蛮荒之地开垦拓荒，无非也是为了将人类社会带出太阳系，去追寻更加广阔的发展空间，去寻求更加丰富的自然资源，赓续绵延这数千年人类历史罢了。”

灵儿接着说道：“我认同乔治大叔的看法，或许我们如今在三方合作中依然处于劣势，我们的能源利用水平依旧落后，我们对未知世界的探索依旧局限。但是，如果我们充分给予一些机会，让一名科研型主事有足够的资源和机会，参与到跨星域合作中，从比邻星甚至天狼人那里获得更多技术，谁又能说我们不会有机会获得一次技术的飞跃？”

久不表态的斯托夫局长插话道：“我对这个想法是认可的，但是大家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风险，他只是一名科研人员，最大的领导经历也只是对科研团队的一个带领而已，谈不上有什么丰富的领导经验。我不反对此前大家说过的，主事人的核心在于价值观，但是如此匮乏的领导经历，不知会不会存在一些风险，我们值得为了彻底革新西北联盟的机制而做出如此重大的调整，冒如此大的风险吗？”

“长老院，我认为可以参考当年初来冥王星时期的做法，当时我们也是励精图治，初建西北联盟，百废待兴时期，为了防止行政官和各首领的过度滥用职权，而提高长老院的势力和监督职权。现如今，我们是否也可以参考当时的做法，对长老院的职能进行适当的提升？”

说话的正是上首位置的老者，他此番站起来，又一次环顾了四周，铿锵有力的说道：“作为坎托特行省最高行政官和总督，我完全不拒绝提高长老院的监管职权，提升长老院的话语权在当前面临变革风暴的时期，尤为重要。如果那位金永明小友真的可以带我们在三方合作中获得些技术优势，又有长老院把控好联盟行政职权的方向，我们何乐而不为呢？”

在老者说完之后，现场再一次陷入了沉寂，但是私下目光的交流却没有停止，他们的潜意识一刻都没有离开晓枫的探知。

感觉到他们的担忧之后，晓枫轻蔑地微翘嘴角，看得出来他们这些老东西一刻也没有放弃自己原有的利益，他们依然担心的是这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给他们原有势力带来什么不可控因素，更担心长老院的职权提升之后瓜分掉自己原本的势力范围。

但是，他们的担心确实如同晓枫他们计划的一部分，晓枫导演的这一场西北联盟改天换地的变革大戏，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要让这些老东西反哺社会，将大多数势力和利益归还于普通人类社会中，以共享科技发展和跨星域合作成果。

实际情况是，大家确实依然固守着自己的认知，所以现场陷入了长时间的死寂之中，晓枫的意识立即转向灵儿，得到指引之后，灵儿又一次展现出过人的情绪表达能力。

“人类社会发展到如今，我们一次又一次的内耗让我们错过了多次飞跃的机会。太阳系资源和能源，原本在整个星际中就处于弱势，加上人类社会的多年互相征伐与大量的能源资源浪费，以及过度膨胀的社会规模，我们的科技实力直接落后于其他星际体生命好几个时代。”

“你们没见过一次性完成的数万光年的空间跳跃吧？你们没见过小型便携式能源反应装置可以支持人体随意完成空间转移吧？你们没见过只有数人高的空间粒子反应发生装置吧？你们没见过仅凭个人意志就能完成的巨舰中控系统吧？心随我动，这些我们只能想象却不能实现的事情，他们都完成了。”

“我们只知道太阳系生物群种，要不是比邻星那一次大屠杀，或许整个人类世界还活在自我麻痹的幻想中，还以为自己的科技实力多么摧枯拉朽，却不知道当这些站在外星人面前的时候，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灵儿一口气说完之后，老家伙们一个个都改换成一副担忧的样子，他们当然知道数日前在斯特里发生的那一场星际大屠杀的经过。超过百万人在那一次大屠杀过程中，人类世界的武器和能源当量，在比邻星面前可谓是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

更重要的是，他们也从其他途径获知了天狼人更加惊人的实力，跟着范吾特团队从比邻星回来的人当中，流传着另一个可怕的事实，“比邻星人站在天狼人面前的时候，如同我们看待比邻星人在斯特里的屠杀一般，毫无反抗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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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在昭示着一个亘古不变的道理，当社会发展超出几个阶层，科技实力超出几代的差距之后，那种无力感是无处躲藏的。

“我们只有团结起来，才能改变这些，只有不断汲取他们的先进成果，及时做转化吸收，我们才有可能跟上他们的节奏，缩短社会发展和科技实力的差距。”

迟迟没有出声的雪莉终于出声了，而且这一次似乎不再抗拒合作，也不再抱着此前的西北民族主义情绪，终于对跨联盟、跨星域合作表达出积极态度的雪莉，让在场所有人也是长叹一口气。

“不用都这么看着我，”雪莉摇摇头，叹气道：“唉，终究都要过去，只想着小团队的利益，终究会误了整个联盟，误了整个人类社会。”

说完，转头看向一旁的晓枫，轻蔑的说道：“只可惜，西北联盟虽说是整个冥王星星球联盟中最强大的势力之一，但是很遗憾，联盟中还有那么多勾心斗角的势力和分联盟在，而且范家如何想？北地人如何考虑的？没有人知道他们真实的想法。”

“不仅如此，”站在大殿中央的老者，也如同雪莉一般，看向坐在后排的晓枫，说道：“更重要的是，联盟总部怎么想的？他们将鲁特推出来，演了这么一出戏，自然是有所图的，他们究竟想要怎样，谁能说清楚？”

直到这个时候，所有人才注意到大殿后排的角落里，这个不起眼的东方面孔年轻人，并向他投过来异样的眼光，似乎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个年轻人的身份，为何雪莉会如此认真的看着他，并询问出如此严肃而难以回答的问题。

难道他可以控制星球联盟总部？

“你们可有诚意放弃现在的私利，齐心协力协助联盟总部完成技术转移的分工合作？为人类具备足够的实力彻底走向太空星宇，我们只有忘记那些勾当，忘记那些私欲，看看斯特里当时发生的事情，你们积攒下来的那些私利，在屠杀面前一文不值。”

克钦科不以为然的问：“这位年轻人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又如何确保我们的放弃是有意义的？”

“克钦科先生，我完全能理解你的担忧，如果我说......”突然，晓枫的声音没有了，整个大殿笼罩在一片立体成像的幻境之中，在幻境里晓枫不再是站在后排的年轻人，而是一个巨大的意识形态体，虚幻缥缈。

而后，晓枫通过意识控制将所有人的脑意识电波以幻境成型的方式飘荡在空中，所有人立即能听到所有人的内心思维，飘荡在大殿内，看似嘈杂却又清晰可鉴。

“现在能明白我为何能确保你们的放弃得到更多人的支持了吗？因为你们都不是独立的个体，确切的说，我才是你们意识世界的集合体，你们如同我幻象世界中每一个微观颗粒一般，我可以随时抢夺你们的意识体控制权。”

听到这里，在场的大多数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甚至露出轻蔑而嘲笑的表情，但片刻之后当他们大脑接收到一个严厉的警告之后，他们的笑容逐渐僵硬。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场地中间的老者在看到他们表情和神态的冻结之后，问：“我希望你可以恪守此前说过的承诺，不以个人意志来插手各联盟和平演变的进程。”

“我自会遵守承诺，”晓枫说完，就解除了他们大多数人的意识体的控制。

几乎所有在场的人在恢复意识之后，对刚才的短暂失忆表现出极度的惊恐，看待晓枫的样子简直如同看见天神下凡。只不过，这些熟悉的表情在晓枫看来，已经逐渐习惯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如此一致的神情了。

“不需要这么看，还是刚才那个问题，你们可愿放弃或者部分放弃你们的私欲？去面对一个更加广阔前景的未来人类世界？”

晓枫不愿告诉太多人那个残酷的事实，就是人类无论如何努力，在走出太阳系、联合比邻星和天狼人、委曲求全的讨好大角人之后，依然在心宿群星的角力中自取灭亡，最终走完了最后的数百年历史，走向了覆灭的解决。

座下的各位面无表情，似乎在做着一番仔细的思考，才能做出慎重的决策一般。

这一回，克钦科倒是显露出积极的一面，看到在座的所有人还在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他有些不耐的说：“这有什么难思考的吗？这个小年轻，暂且不论他能不能说服联盟总部，就光刚才那一番话，站在局外人来看，道理是肯定不会错的。斯特里发生的惨案，我们皆有所耳闻，你们其中某些人的家族中甚至还有亲历者。”

说着说着，克钦科站起来，走到大殿中央，目光与主持会议的老者交会了一瞬，继续说道：“我想，现在只是要弄清楚一个问题，那就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主要矛盾究竟是什么？给我们可供选择的路究竟有那几条？”

“那你说说看，主要矛盾是什么？”座下立即有人回应问：“难道不是我们百年来与联盟总部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之间的矛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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